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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垃圾片教皇还是百老汇之王?
2008-06-20

 

62岁的约翰•沃特斯依然会怪怪地说:“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一到夏天就要去海滩。”这个拍了30多年电影的老头导演虽然精瘦、半秃,留撮一字胡,可他一瞪起圆眼睛就像个一生下来就变老的婴儿。他的电影总是以家乡巴的摩尔(又叫“世界发型之都”)的小青年为主角:好孩子庄重虚伪,坏孩子怪诞反叛,最后坏孩子取得了胜利。以他的年纪,怎么说也该熬成个伯格曼,可他吸引的都是些离经叛道的人、怪胎、颠三倒四的边缘分子、很酷的家伙和对一切感到内疚的失败者,他只能在地下电影届领受“最高尚的劣品制造商”美誉。可是这一年多忽然涌起了约翰•沃特斯怀旧浪潮,他1988年的《发胶》被重拍,1990年的《哭泣阿飞》要被搬上百老汇舞台,他那坏透了的反讽和同性恋特有的深刻的敏感得到前所未有的赞美。好象在那个正在变长的名单上又列取了一条:切•格瓦拉被印上了T恤衫,乔伊•雷蒙有了条以他名字命名的街道,“垃圾片教皇”变成了“百老汇之王”。 

看2007年新版《发胶》时,老觉得这是部不合时宜的电影:一个胖姑娘整天不想上学,只想参加巴的摩尔的“超级女生”——柯尼•科林斯电视秀,之间隐含了平等对待黑人兄弟,鼓励胖子走出家门等等。这些对抗都是老生常谈,又淹没在太甜美的歌舞和太明媚的色彩中。唯一的兴奋是,我看到了约翰•沃特斯。开场“早安,巴的摩尔”的歌声里,突然冒出一鬼祟老头,哆哆嗦嗦当街解开了大衣扣,那是他,客串了个暴露狂。这部得了授权的重拍片,尖锐哪儿去了?荒诞哪儿去了?也许1988年的那部是有语境的,是约翰•沃特斯的少年回忆:1960年代初期,杰克和杰姬还在白宫里,学生组织还在酝酿愤怒,民权运动正在小火慢炖,巴的摩尔云集了像他那样被黑人灵魂占据身体的白人少年。当时约翰•沃特斯已经公开同性恋身份,被猛烈歧视,自卑酿成了才华,反抗用荒诞取代,不是仅仅小露一脸,而是个人气质贯穿始终,出炉的就是冷酷、粗鲁却又艳丽的老版《发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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