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通栏
《艾活传》活在梦想与信仰里
2008-06-20

 

《艾活传》

EDWARD D.WOOD,JR.终身在好莱坞奋力挣扎,然而主流世界的成功从未眷顾他。渐渐的他堕入了酗酒的深渊,拍摄那些充斥了怪兽与裸体的影片。1978年过世,享年54岁。两年后,ED当选为“有史以来最烂的导演”,这个称号为他带来了全世界恶搞的赞誉和新一代的拥趸。

KATHY WOOD,他的妻子,结婚20余年,忠实地追随ED经历起起落落。ED过世后,她不曾改嫁。

最先听到这部电影是在孟京辉的妻子廖一梅与人谈话的一个文本中。她说她很喜欢这部影片,“他是一个特别烂的电影导演,拍片子特别可笑,可笑到什么程度?可笑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学电影的学生组织一个晚会来放他的电影来笑,但是他是一个特别自信特别努力特别认真的导演,认真极了,付出一切热爱电影,但是他拍出来的确是烂片。自信和才能是两回事。我很喜欢这个电影,很感动。埃特武德的电影首映的时候被观众打,他的女朋友坚信他是一个天才,被人打出去了,两个人抱在一起被人打出去了,但是他也挺幸福的,这样的人生也真的挺幸福的。成功就是一个自我感受,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

看到这样的影片和评价,实在有找来一看的欲望。从小大人就教育说,“某个东西不现实。”由此我一直以为,现实不仅是个可以感觉的东西,同时可以把握,依存,信赖,为之拼搏。绕了一圈之后发现这不过是顺口一说。现实还是空的。感觉并不比现实虚无多少。如此说来,什么是成功呢?我赞同廖的说法,成功就是自我感受。好与不好,表面上做给别人看的,撇去了缺点与不顺假装出来的一切光鲜都是不重要的,自己的感受最切肤。

ED是普世价值中失败的小人物,世界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他拍摄的那些影片太过滑稽可笑。他甚至违背电影拍摄的常理,对细节完全不加推敲。穿帮镜头、莫名其妙的旁人出现,说台词时不时转头看着屏幕,演员不小心撞到墙壁,各种无厘头的动作都符合他的哲学:真实。每次他想到一个新的念头,物色到新的演员,观看表演时不胜陶醉的喜态,与演员对着嘴型,完全把自己融入进去了,最后冒出的一句“Cut!”因喜不自禁的感动甚至有些变调。一次次的Wrap Party庆祝着他心目中的完满、顺利与成功。但在世人的眼里,无非又一部烂片诞生了。而且诞生的过程让人咋舌:资金短缺,没有拍摄许可,东躲西藏,偷窃道具……但是,看一看ED眼睛里的光。在平日的生活里,也许只在最热恋的时候,你的爱人眼里会出现这种光芒。就像看到了好的画,听到了好的音乐,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一样,他眼里的那种光,知道的人会了解。

这种无比热爱让人心醉。人活到了这个份上,世界就只是个虚幻的概念了。而巧妙的在于,他并不是出世的人,并非把外界的评论全然抛诸脑后。相反,他渴望成功,每有演出,他总是抢先买来报纸搜寻评论,希望有朝一日被人承认。不断追寻,从不放弃,只是上帝并未怜爱地在他那个荒诞不经的平凡头脑里灌输太多才华。每当被人唾弃,他却极快地从失败里醒转过来,因为他又有了一部,一部New Movie。

许多人自怨自艾,行动力在自卑和消极中磨损。ED让人感动。BELA LUGOSI那些细节生出凄楚。拖着老迈的病体在水池中搏斗,愚蠢地把章鱼的巨肢拉到颈上假装遭袭;深夜无助的电话与哭泣;在戒毒院中穿着睡衣被记者围绕,憧憬着出院后能重新找回健康和强壮。一朵花从他手中掉落,他们如此活过了一生。

太过精准。调侃、幽默与痛惜。我相信Tim Burton是向他致敬。在现实里,ED一定没有影片中那样的毫不介意。他应该是有过痛苦和沉溺的。我们都需要确认自己如何生活,一直被教育要知难而退,那种圆滑的处世之道,我越来越希望自己抛弃。活在信仰和梦想里,我觉得幸福。